“哐当!”
秦妄刚抬脚跨过门槛,整个人僵在那儿。
陌然……居然是秦家的种?
屋里头,安王妃的吼声炸雷似的滚出来:
“你算哪根葱?配得上怀逸吗?对得起安王府这三百年门楣吗?!”
“今儿我非要替怀逸教训你这个白眼狼!”
秦妄一个激灵,拔腿就往里冲。
“打住!”
他闪身挡在朝歌前面,伸手稳稳截住王妃抡过来的茶杯。
目光一扫,落在她额角那道血印上,眼皮猛跳。
“疼不疼?”
话刚出口,他眼珠子又黏在朝歌怀里那个小襁褓上。
孩子正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盯他瞧。
秦妄当场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卡住了。
朝歌慌忙侧身,用袖子半遮住孩子脸,压着嗓子说:“跟你没半毛钱关系。快走!”
安王妃嗤笑一声,尖着嗓子接话。
“没关系?前脚还在嚷他是秦家的,后脚就装不认识?别在这挤猫尿装可怜!”
说着又要抄手边的杯子砸人。
秦妄喉咙里爆出一声低吼。
“停手!”
他一手托住朝歌胳膊,把她护严实,另一只手虚虚笼在孩子小身子上。
“圣旨都下了,婚事皇上亲自点头。您要是有气,找御书房告状去。”
“朝歌,跟我走!”
话音未落,他俯身一捞,把朝歌和娃一起抱进怀里。
安王妃气得直跺脚,裙摆翻飞,追到门口叉腰狂吼。
“滚!滚得越远越好!从今往后,安王府的大门,不许你们踏进一步!”
秦妄头也没回。
他扶朝歌坐进马车。
自己一撩袍子钻进去,顺手放下车帘。
“启程。”
车轮吱呀一响,缓缓开动。
安王妃呆立原地。
眼泪唰一下全涌了出来。
云梨悄悄靠过去,轻轻挽住她胳膊。
“王妃。”
安王妃攥紧她的手,手指发抖。
“云梨……朝歌她……她真能挺过去吗?”
云梨眼圈也红了,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姐姐要做的事,从来不会半途收手。若这事不成,留她一条命,也不过是具喘气的空壳子。”
“您信我,姐姐一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