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桂姗听完,这才把嘴角那点笑意收了收,板正了脸。
“今儿我就信你这一回。可你给我记牢了,你是我的人,一举一动都挂着我的名号。往后见外人,嘴放严实些,手脚也放规矩些,别让人指着我鼻子骂我教不好下人!”
“奴婢晓得轻重!”
朝歌应得飞快,脑袋点得像捣蒜。
柳桂姗忽地想起什么,语气一转。
“对了,你刚才说要去买什么来着?”
朝歌垂眸答得利索。
“回小姐,是青柠叶。太医叮嘱过,这个泡水喝或者煮汤喝,能稳胎气、压反胃。奴婢想着给您炖个润口的汤,顺带养养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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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桂姗点点头,脸上总算有了点暖色。
“难为你想着。去吧,早去早回,我等会儿还得往西街转转。”
话音刚落,她眼角不自觉往西边巷口溜了一眼。
秦妄方才就是往那边走的。
他也爱往那边逛?
既然他瞧得上她,眼下过去走走,搞不好真能碰上?
“奴婢恭送小姐。”
朝歌说完,退后三步,转身离开了轿子。
柳桂姗一把撂下轿子帘子,压着嗓子跟车把式说话。
“掉个头,往西街走。”
马车晃晃悠悠动起来,车轮碾着青石板,越走越远。
朝歌就站在路边,一直盯着那辆马车,直到它拐进另一条街,才呼出一口长气。
云梨马上挤到她身边,一眼瞅见她脸蛋又红又肿,气得直跺脚,
“这也太不讲理了!话都没说清,抬手就扇!姐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啊……”
朝歌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语气平平静静的。
“没什么稀奇的,打小就这规矩,她一烦,一犯疑,手就抬起来了。”
云梨愣住,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半晌没吭声。
她从前是大家千金,后来家道中落,当奴才的日子还短,根本没真正熬过这种说打就打、连喘口气都得看人脸色的苦日子。
朝歌斜斜瞥她一眼,弯起嘴角,笑了下。
“别担心,这种日子,快熬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