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脸,慢慢转回头,眼里全是惊慌和委屈。
“小姐……”
“闭嘴!”
柳桂姗嗓门陡然拔高,手指猛地攥紧袖口。
“好个朝歌!我派你去收,你倒会挑地方,躲到这种犄角旮旯跟男人眉来眼去!人家送你的荷包,现在还揣兜里吧?”
“说!你是不是早跟秦妄搭上线了?那天试房,你当我不记得?你当面说他‘中看不中用’,是不是就是给他打掩护?!”
朝歌眼圈一红,声音发颤,急急分辨。
“小姐听奴婢说!奴婢真没糊弄!今儿的确是去收账,顺路去汀兰堂给小姐买柠檬叶。太医千叮万嘱过,孕前三个月容易反胃,煮汤搁几片叶子,止吐又养胎。”
“谁知道半道上撞见三个混混!挡在路中央,嘴里嚷着要钱要命,腰间还别着明晃晃的匕首!”
“那几个混混抄起匕首就往前冲,奴婢和云梨当场腿都软了,眼瞅着小命就要交代在那儿,亏得秦小将军打那儿经过,一眼就认出奴婢是少夫人您身边的贴身丫鬟!他二话不说挡在奴婢和云梨前面。”
柳桂姗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
朝歌接着说。
“秦小将军还讲,他跟小姐以前见过几回面,知道小姐心肠热、脾气好,对底下人从不摆架子。他念着这层情分,才拔刀挡在咱们前头。”
她顿了顿,直直看向柳桂姗,眼神清亮。
“小姐要是拿不准,大可叫云梨进来当面对质。她当时就在旁边,一五一十全看见了。”
轿子外头,云梨听见喊自己名字,赶紧掀开帘子半截,急急忙忙接口。
“少夫人!朝歌姐姐没撒一个字的谎!那帮人横得很,举着刀就扑上来,嘴里骂的全是脏话!要不是秦小将军惦记着您、硬生生拦住他们,咱俩早被拖进暗巷子里去了!”
柳桂姗听了,脸上火气退了一截。
她盯着朝歌,声音慢悠悠的。
“你是说,秦妄救你们,是因为我?”
“千真万确!”
朝歌挺直腰杆,呼吸都放轻了些。
“秦小将军讲的!说小姐温婉有礼,他打心底里敬重您这个人,这才出手护人。他还说,若换作别人家的丫鬟,他顶多喝退,不会真的上前挡刀。”
柳桂姗轻轻咬了下嘴唇,胸口那股发酸又冒火的感觉淡了不少。
可不是嘛,她可是京城里挑不出错的大家闺秀。
多少公子哥儿私下打听她消息、托人递话呢。
秦妄是冷了点,可保不齐……
真拿她当回事儿?
朝歌眼尖,一看少夫人嘴角软了,立马趁热打铁补上一句。
“小姐,秦小将军哪会多看奴婢这种小丫鬟一眼?他肯伸手,全是因为您啊!奴婢心里门儿清,自己几斤几两,绝不敢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