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嬷嬷咧开嘴,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夫人这招真绝!朝歌就算出事,外头也只会当是何嬷嬷家那边的人发了疯来报复,跟相府、跟您,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
“楚小公爷想查?哼,顶多揪出几个混不吝的亡命徒,再往上,连个影子都摸不到。官府问起来,证人只认得何嬷嬷的儿子和他婆娘,谁也没见过相府的人露面。”
杨氏缓缓转身,眼神冰冷。
“听清楚,别留尾巴。我这次要她走了就回不来。”
“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
于嬷嬷一低头,人已退到门边。
屋里一下子空了,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响。
杨氏立在窗前,月光从格扇漏进来,照得她脸色发青。
朝歌……
这一回,你可真是谁也喊不来救你了。
第二天一早,浮曲阁主屋,柳桂姗是被脑袋里一阵阵嗡嗡声吵醒的。
太阳穴突突跳着,喉咙干得发苦。
最后记得的事,还是昨晚和楚珩之吃饭,两人说着笑着,挺自在的。
可再往后呢?
全断片儿了。
她一把掀开帐子,冲外头喊。
“朝歌?朝歌人呢?”
应声进来的却是蓉歌。
“少夫人,朝歌姐姐天不亮就出门收铺子上的账去了,今儿一整天都不在府里。”
柳桂姗眉头立马皱起来。
蓉歌不是不老实,可比起朝歌那副话没出口就懂你心思的劲儿,实在差太远。
“那你跟我说说,”
柳桂姗往后靠进软枕里,一边揉着两边太阳穴。
“我昨儿到底怎么了?后半截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蓉歌垂着手,一字一句,说得比念经还稳。
“回少夫人,昨儿您正陪小公爷吃饭,刚夹起一块清蒸鲈鱼,筷子还没送进嘴里,突然就眼前一黑倒下了。”
“小公爷当场急红了眼,立刻叫人请太医。太医看了说,您肚里刚揣上小娃娃,身子虚,累着了,得卧床歇着,不能走动,不能操心,连门槛都少迈。”
柳桂姗眯起眼。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