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明白。至于我是什么人……我和你一样,和柳家是死仇。他们害了我的爹娘,将来也会毁掉我的命。”
“但老天开眼,让我做了一场梦,梦见了还没发生的事。我刚才讲的,就是我在梦里看到的结局。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包括谁在何时说了什么话,谁又在什么时候倒下。”
苏知寒死死咬住下唇。
“你跟我说这些,到底图什么?”
朝歌眼角微微一垂,目光落在那包油纸之上。
片刻后,她才开口。
“合作。”
“跟我走,去柳桂姗跟前站稳脚跟。”
“柳家那棵大树根深蒂固,你想单枪匹马刺杀一个女人就想报仇?根本没戏。他们耳目遍布城中,门下走狗成群,你连府门都靠近不了就会被当场拿下。就算侥幸得手,你也逃不出三条街。”
“只有钻进他们内部,一点一点布局,才能找到真正的破绽。等它从里头烂透了,自然轰然倒塌。到时候,不需你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互相撕咬,直到谁都活不成。”
苏知寒眼神忽明忽暗。
“我凭什么信你一个字?”
“信不信,随你。”
朝歌语气平静。
她弯腰,把地上的油纸包又往前推了推。
油纸的一角已经破损,露出里面冒着热气的馒头。
“路你自己选。要么继续蹲在这个破庙里,守着一个可能两败俱伤、也可能白送性命的机会。要么换条道走,也许慢些,但至少能看到仇人倒台那一天。”
“我不催你,也不拦你,只要你明白,机会只有一次。”
风从破窗吹进来,发出呜呜的响声。
整座破庙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过了好久,苏知寒慢慢收回了抵在朝歌脖子上的短刀。
然后伸手接过油纸包,声音低哑。
“行,我信你一回。”
她打开纸包,一把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朝歌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放在地上。
“你先在这儿待着,别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站起身,离开那间破庙。
走到马车旁,从车厢角落拎出个小布包。
里头装了件旧丫鬟衣裳。
她走回庙内,把衣服递到苏知寒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