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成小叫花子混进京城,躲在这破地方。白天蜷缩在城南桥洞底下,靠捡剩饭过活。夜里就悄悄摸回来,在这间废弃的柴房里歇脚。”
“这里离相国寺不远,你挑中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等柳相夫人每到十五去相国寺烧香的时候动手。”
“你要杀了她,给苏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偿命。这个念头支撑了你整整三年。”
“你日日夜夜计算着日子,观察着护卫轮换的时间,记下香客进出的路线。你在心里演练了一遍又一遍,连刺杀之后如何逃跑都想好了。”
姑娘手里的刀抖得厉害。
冷汗从额角滑落,滴在肩膀上。
她瞪着眼前的朝歌,眼珠子都快盯出血来。
对方的面容平静得可怕。
这种镇定比任何嘲讽或冷笑更令人不安。
“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终于开口,带着隐隐的恐慌。
“你究竟是什么人?!”
朝歌看着她眼里翻腾的情绪,慢悠悠开口。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我还知道,你真动了手以后,会发生什么。”
苏知寒眼睛猛地一缩。
“那位夫人是会死。”
朝歌声音轻飘飘的。
“可对柳相来说,死了个夫人算得了什么?不过换个女人进门罢了。他转头就能娶镇国将军家的大小姐,借这门亲事把权势抓得更牢,官还能再升一截。而你呢……”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往下说。
“用不了几天,衙门就会把你抓住。柳桂姗不会让你痛快死,她要把你扔进最脏的乞丐窝,让一群臭烘烘的流浪汉轮流糟蹋,折磨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屁!”
苏知寒怒吼出声。
她猛地挥起手臂,想要一刀砍下。
却发现自己的手僵在半空,使不出力气。
她心里清楚,这种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真干得出来!
羞辱比死亡更有效,他们惯会用这种方式杀人诛心。
她见过流放途中那些尸体。
有的被吊在树上示众,有的被剥去衣物暴晒数日。
那些画面至今仍会在梦中出现,提醒她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朝歌直直望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