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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点光。
很冷的光。
“恨?我一个糟老头子,恨有什么用。”
“只盼着老天开眼,让那些杀人的畜生...”
“都不得好死。”
闻言,刘文秀心中愧疚不已,若是自己当时能阻止一二,说不定川不会如此敌对他们。
时间转眼即瞬,当天夜里,刘文秀躺在冰冷的土炕上。
老者睡在灶台边,裹着破草席,很快传来鼾声。
刘文秀睁着眼,看着屋顶破洞漏下的月光。
月光很冷。
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杀人的畜生...不得好死。”
朱友俭的声音也响起:
“保护百姓还是屠杀百姓。”
还有当年在陕北,爹娘坟前发的誓:
“儿子要是有一天有刀了,绝不让穷人再受这罪!”
可他现在有刀了。
还是抚南将军,统兵数万。
但他做了什么?
顺庆屠城,他没阻止。
重庆攻防,他助纣为虐。
巴县百姓,看见他就躲...
“英雄...刽子手...”
他喃喃自语,浑身发冷。
手摸到怀中那包朱友俭给的伤药。
那个大明皇帝,真的放他走了。
还给他马,给他干粮,给他银两。
为什么?
就因为觉得他本可以是汉家英雄?
刘文秀蜷缩起身子,腿伤疼得他冷汗直流。
但心里的疼,更甚。
月光下,这个以骁勇着称、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抚南将军,第一次像个无助的孩子,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
回成都,是对是错。
见张献忠,该说什么。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他只知道,怀里这包伤药,很沉。
沉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