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记下,又道:“另缴获孙可望未及带走的重庆周边防御详图,及其与张献忠的往来文书。”
朱友俭接过那卷图,展开。
比马玉献的图差了许多,不过对巴县的布置倒是详细,重庆城内粮仓、武库、各门守军兵力,甚至还有几条暗道。
“好东西。”
他合上图:“对了,将粮仓出去两成,分给当地百姓,告诉他们,咱们是收复失地的大明王师。”
“若有人检举当地士绅有与张贼狼狈为奸者,赏五亩田地。”
“其次,让你的麾下厂卫临时管理重庆府,丈量府内土地,该归民的归民,该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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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外传来喧哗。
李猛大步走进来,精神亢奋:“陛下!”
“臣在城东截击一股贼军,歼敌千余,俘获两千!”
“还抓了条大鱼!”
“哦?”
“贼首刘文秀!”
李猛咧嘴一笑:“现在就押在外面!”
朱友俭眼神一动。
刘文秀...张献忠四个义子里,以骁勇着称的抚南将军,还是南明抗清名将。
“带进来。”
很快,刘文秀被两个士兵架进来。
他左腿裤管已被血浸透,脸色惨白,腰杆挺直,被按着跪倒时,闷哼一声,却不肯完全屈膝。
朱友俭看着他。
三十岁上下,相貌粗豪,脸上刀疤狰狞,此刻虽然狼狈,但眼中仍有凶光。
“刘文秀。”
朱友俭开口。
刘文秀抬头,与他对视,忽然冷笑一声:“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朕为何要杀你?”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朱友俭摇摇头:“张献忠在四川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屠戮士绅,虐杀百姓,动辄坑杀数万。”
“这样的主子,值得你效死?”
刘文秀脸上肌肉抽动,刀疤更显狰狞:“义父...待我不薄。”
“待你不薄,就可以屠杀四川百姓?”
“据朕所指,你们可是反抗暴明的起义军。”
“是因为没有活路,从而造反。”
“你们的目的不是应该为那些没有活路的百姓一条活命的道吗?”
“可如此行径,与匪有何诧异?”
“匪还尚知劫富济贫,而你们却将屠刀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
刘文秀瞳孔一缩。
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朱友俭,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大明皇帝竟然会承认他们是起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