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军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火铳手轮射不停,铅弹如雨。
长矛手守住阵线,任何靠近的贼兵都被数支长矛捅穿。
战斗仅仅持续了一刻钟。
刘文秀身边亲兵越来越少。
一枚铅弹擦过他脸颊,带走一块皮肉,血糊了半边脸。
“将军!撤吧!顶不住了!”副将拽他劝道。
刘文秀看着前方如墙般推进的明军线列,看着不断倒下的弟兄,忽然惨笑。
“撤?往哪撤?”
他举刀,还想向前,却被几名亲兵死死抱住,拖着往后跑。
明军阵中,李猛看见贼军阵中那员挥刀不止的将领,眯眼:“擒贼擒王!”
“火铳手,瞄准那穿铁甲的!”
数十支火铳调转方向。
“放!”
刘文秀只觉得左腿一麻,整个人向前扑倒。
低头看,大腿上一个血窟窿。
亲兵还想来救,被一轮齐射打翻大半。
刘文秀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耳边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完了。
......
日落时分,明军开进巴县。
城墙上已无守军,城门大开。
没来得及逃的贼兵跪在街边,丢下武器,瑟瑟发抖。
百姓们紧闭门窗,从门缝、窗缝偷偷往外看。
他们看见的是整齐的队列,墨绿色的棉甲,站立在街边。
此刻他们的心都悬着。
眼前的虽然是大明将士,但只需要一个眨眼,他们就是匪。
胜利者屠城奖励将士不在少数,他们也拿不准眼前这支队伍的军纪。
不过,看到街边的将士并未朝他们门口走来,他们的心稍微安了一点。
不到片刻,朱友俭派遣数队士兵接管城防,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宵禁。
知府衙门被清理出来,作为临时行辕。
朱友俭走进大堂时,里面还有孙可望仓皇逃走时打翻的茶具、散落的文书。
王承恩呈上初步战报:
“此战歼敌约四千,俘获六千余,缴获粮草、军械若干。”
“我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伤四百余。”
“阵亡者,按新制抚恤。伤者全力救治。”
朱友俭点了点头,补充道:“俘虏中,凡有血债、奸淫掳掠者,审明后斩。”
“其余,打散编入劳役营,修路筑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