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举起通条,插进枪管,虚捅两下。
“第二动!装药!”
从腰间火药壶里倒出空包,倒入枪口。
“第三动!装弹!”
从铅弹袋里摸出木制假弹,塞入枪口。
“第四动!捣实!”
通条插入,用力捣实。
“第五动!点火!”
虚点燃火绳,夹在龙头。
“举枪!瞄准!”
“放!”
“砰!”
嘴里模拟枪声。
一套动作,要求整齐划一,速度一致。
沙漏计时。
初期,一棚人做完一套,要半刻钟。
太慢。
教导兵吼:“重来!战场上,你这么慢,早被箭射成刺猬了!”
一遍又一遍。
从清晨到中午,从中午到傍晚。
装填,举枪,瞄准,放下。
再装填,再举枪,再瞄准,再放下。
单调,枯燥,疲惫。
双手磨出水泡,水泡破了,流血,结痂,再磨破。
很多人晚上吃饭时,手抖得拿不住筷子。
但没人敢抱怨。
十几天前的那顿鞭子,还有翻倍的饷银,像两根鞭子,抽着每一个人。
炮兵营更苦。
佛郎机炮拆开,分成炮身、子铞、炮架。
训练内容就一个:快速拆装。
一队十人,分工明确。
两人抬炮身,三人装炮架,两人递子铞,一人测距,一人瞄准,一人总协调。
训练的要从零件状态到架设完毕,装填子铞,完成瞄准,不超过五十息。
初期,乱成一团。
炮身抬歪了,炮架装反了,子铞卡住了...
赵黑塔黑着脸,亲自督练。
“重来!”
“再重来!”
“你们是猪吗?!”
“炮口对着自己人?!”
“轰谁呢?”
练到第三天,终于有点样子。
六十息能完成架设。
但还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