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夷重炮队是操练的重点中的重点。
五十门红夷大炮,独立旅重炮队分到了十门。
全队一百二十人,分十个炮组,每组十二人。
训练分三步:构筑炮位,计算弹道,协同射击。
构筑炮位最累。
选地,平整,夯实,铺设垫木,架炮,固定。
一门炮四千斤,挪动一点都要全组一起使劲。
练完一天,胳膊抬不起来。
计算弹道更烧脑。
测距杆、象限仪、简易弹道表...全是新东西。
很多兵不识字,学起来极其痛苦。
教官是葡萄牙人里最老的一个,叫安东尼奥,五十多岁,红鼻子。
他脾气暴躁,但教得认真。
通译不够用,他就用手比划,画图,甚至亲自示范。
“角度!角度懂吗?!”
“高一点,打远!低一点,打近!”
“装药量!多装药,打得远!但太多会炸!”
“弹种!实心弹打墙!”
“链弹打帆!霰弹打人!”
“还有这开花弹...”
一个个概念,硬生生往士兵脑子里灌。
近卫燧发枪队要求也是最高,因为他们是朱友俭诸位天子的禁军。
两百人,全是精挑细选的老兵或反应极快的年轻人。
除了火枪训练,还要加练体能、格斗、侦察、精准射击。
李小栓亲自带队。
每天晨跑二十里,负重。
上午火枪操练,下午格斗刺杀,晚上还要识字,至少要学会认写简单的军令、地名、数字。
实弹射击每周两次,每次每人十发。
用的是葡萄牙人送的钢轮燧发枪。
枪金贵,子弹也金贵。
每打一发,都要记录弹着点,分析原因。
......
北方兵水土不服。
岭南湿热,蚊虫肆虐。
训练开始不到十天,营地里就开始有人发烧、腹泻、起疹子。
军医营设起来了,太医署派了三个太医,带了十几个学徒,日夜值守。
朱友俭也下了死命令:非高热昏迷,不得离训。
轻症的,喝药,继续练。
实在撑不住的,抬去医营,退烧了就回来。
没人敢装病。
宪兵队盯着,发现装病的,鞭二十,革除军籍。
残酷,但有效。
随着逐渐的适应,倒下的人,越来越少。
撑下来的人,身子越来越强。
除了每日的枪支炮弹的训练,还有游泳。
这对军队中九成的旱鸭子来说都是致命的训练。
每天营地里都是苦不堪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