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庞大、精密、环环相扣的计划,在朱友俭的叙述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陈邦彦听得血脉贲张,又深感震撼。
他起身,郑重长揖:“陛下算无遗策,草民叹服!”
“如此,丁魁楚纵有十万兵,亦难逃罗网!”
朱友俭扶起他:“计划虽好,还需执行得力。各路人马指挥、联络、配合,至关重要。”
“尤其是时间,必须分秒不差。”
陈邦彦肃然道:“陛下放心,草民已与各家约定暗号、联络方式。”
“今夜臣回去后,便即刻分头通知,明确各路任务、动手时机。”
“至于总攻信号......”
陈邦彦看向朱友俭。
朱友俭道:“明日,朕会向丁魁楚抱怨园中气闷,想登高望远。他必会应允,并加派护卫。届时,朕会登上园中那座三层观景阁。”
“黄昏时分,朕将在阁上,点燃三盏红色孔明灯,放于空中。”
陈邦彦皱眉:“可此信号一出,丁魁楚也会看到,他岂不警觉?”
朱友俭笑了笑,说道:“朕就是要他看到。让他以为这是朕给高杰发出的按计划行动,制造混乱的信号。”
“如此让他确信,高杰当晚必定会去攻打城北火药局,从而更放心地将主力调往城北设伏。”
“当你们看到丁魁楚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总督府,往城北方向开拔时,那就是动手的信号!”
“那一刻,丁魁楚离开了他的老巢,城中防御出现短暂的空虚和混乱;因为他将注意力全部投向了城北的陷阱;因为他自以为胜券在握,警惕心降到最低!”
“那一刻,便是天赐良机!”
陈邦彦恍然大悟,激动道:“草民明白了!”
朱友俭沉声继续道:“记住,各路人马,以见到丁魁楚主力离府北行为准,立即发动!不必再等朕的其它信号!”
“是!”
陈邦彦重重抱拳。
随后将桌上玉佩,小心藏入贴身内衣。
“陛下,事不宜迟,臣这就从原路返回,连夜安排!”
陈邦彦起身。
“小心。”朱友俭叮嘱。
陈邦彦点头,走到后窗边,轻轻推开,身形一缩,便如灵猫般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窗子被轻轻带上。
屋内恢复了安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