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团暗红色的光芒几乎同时腾起,映红了小片天空。
火光中隐约能看到浓烟翻滚,但距离太远,听不到太多嘈杂声。
宴会厅里还没散尽的宾客涌了出来,惊呼声四起:
“那边是...码头仓库区?”
“走水了?!”
“怎么同时三处起火?”
丁魁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那片火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但只过了两秒,他就强自镇定,转身喝道:“慌什么?!许是走水了!”
“来人!速去查看!”
一名家丁飞奔而去。
丁魁楚挤出一个笑容,对朱友俭道:“些许意外,先生勿忧。广州救火队迅捷,顷刻可灭。”
朱友俭却停下了上轿的动作。
他转过身,望向那片火光。
看了很久。
久到丁魁楚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然后,朱友俭缓缓开口。
“制台治下,果然井井有条。”
“连走水,都选在夜深人静、不易伤人之时。”
这话落在丁魁楚耳朵里,就像一根针,扎的他耳朵有些刺耳。
丁魁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友俭不再看他,转身上轿。
王承恩连忙跟上。
李小栓等六名锦衣卫按刀环护,眼神凌厉地扫过周围丁魁楚的亲兵。
轿帘放下。
轿夫起轿。
轿子在二十名亲兵与三十名骑士的护送下,缓缓离开总督府,消失在夜色中。
丁魁楚站在原地,盯着轿子消失的方向,脸色铁青。
他身后,周鱼匆匆跑来,说道:“大人,已经派人去查了,是码头丙区,三座闲置的草料库同时起火。”
“火势已经控制住了,无人伤亡,但是......”
“但是什么?”
“起火原因有些蹊跷。”
“不像是意外,像是有人纵火。”
“现场找到了火油和引火物的痕迹,但没抓到人。”
“守仓库的十几个兵丁,都说没看见可疑人物。”
丁魁楚瞳孔一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朱友俭离开的方向。
“难道...是皇帝的人?”
周鱼摇头否认道:“不可能。”
“高杰、黄得功的人都在我们监视之下,今天一天都没动。”
“皇帝身边就那十几个人,也都跟着他赴宴,没离开过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