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一个穿着青色长衫,三十来岁的书生模样的人,正瑟瑟发抖地站在庙门口,脸色惨白,眼神惊恐。
“进来。”高杰说。
书生哆哆嗦嗦地走进来。
高杰打量他。
长衫是细布的,但洗得发白,袖口有磨损。
小主,
脸很瘦,眼眶深陷,一看就是长期郁郁不得志。
“你叫周安?”高杰问。
“是...是。”
周安发颤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白天在码头给我塞银子,现在又把我带到这荒郊野外...你们想干什么?”
高杰没回答,反问:“你在广州府衙当书吏?”
“是。”
“管什么的?”
“管...管一些文书抄写,田赋账目的核对。”
周安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惊恐地看着高杰:“你们打听这些做什么?!”
高杰盯着他:“丁魁楚贪墨的账册,在哪儿?”
周安浑身一抖,连连后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你们这是要害死我!”
高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周安,你爹三年前被丁魁楚的族侄打伤,告到府衙,反被诬陷讹诈,打了三十板子,回家没半年就死了。你娘哭瞎了眼,去年也走了。”
周安僵住了。
高杰继续道:“你在府衙干了八年,和你同期的,要么升了,要么调了肥差。只有你,还在抄文书。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巴结,不肯同流合污。”
周安嘴唇哆嗦,眼泪涌了出来。
“你恨丁魁楚。”
高杰松开手:“我们都知道。”
周安瘫坐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许久,他抬起头,脸上泪痕纵横。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高杰蹲下来,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能帮你爹报仇的人。”
周安死死盯着他。
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上,有恐惧,有挣扎,有痛苦,还有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希望。
高杰也没再说话,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周安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
最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