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事点头:“是。江南清丈田亩,抄没士绅家产,血流成河。”
卡瓦略沉默片刻。
“去信果阿。”
“问印度总督府,如果明国皇帝和丁魁楚冲突,我们站哪边?”
通事一怔:“馆长,我们要选边?”
“生意人,本来不该选边。”
卡瓦略走回椅子坐下:“但这次不一样。明国皇帝如果能赢,整个中国的贸易都会改变。”
“明国皇帝若是亲自过来,那便是向我们示好,与明国皇帝交好,未来的利润,可能比丁魁楚那点多千倍不止。”
通事明白了,继续问道:“那...郑公子的购炮请求?”
“答应他。”
卡瓦略继续说道:“所有火器按市价再加一成。告诉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要钱能到位。”
“是。”
通事退下。
卡瓦略独自坐在椅子里,慢慢喝完杯中酒。
他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低声自语:
“东方帝国...又要变天了吗?”
......
三日后,拂晓,武昌码头。
江雾浓得十步外不见人影。
几艘商船早早的停靠在岸边。
朱友俭换上了一身黑色绸缎长衫,外罩件半旧的羊皮坎肩,头上戴了顶六合帽,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商贾。
王承恩扮作老管家,穿着深灰色棉袍,背着个包袱。
高杰、黄得功各带一百五十人,早已分散到各条船上。
所有人都换了装,有的扮作脚夫,有的扮作水手,兵器藏在货物里、船舱底。
郑森站在码头边,对朱友俭抱拳:“陛下,真不用臣一同前去?”
“不必,这里还需要。”
说罢,朱友俭转身上船。
主船一条八百料的商船,船舱宽敞,船老大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陈,江西人,跑长江到珠江的航线十几年了,如今已经是锦衣卫的暗线。
“东家,开船了。”陈老大低声说。
“开吧。”
缆绳解开,商船缓缓离开码头,驶入浓雾之中。
其他船只也陆续启航,消失在雾霭里。
小主,
......
走了数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