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
胡小娥咧开嘴,那表情不知是笑还是哭:“没用的...那些老爷......都是一样的......”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子,慢慢捅进朱慈烺胸口。
他想反驳,想说陛下在江西血战,想说无数个胡三浪在城头死守,想说朝廷在推行新政,在分田,在清丈,百姓即将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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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眼前这个被老爷们玩坏、抛弃、等死的女子,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说什么都苍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胡小娥又开始咳嗽。
然后,朱慈烺解下自己的黑绒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
披风很厚,绒面柔软,还带着他的体温。
胡小娥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放心你的仇,我替你报。”
说罢,他抱起胡小娥,转身走出柴房。
王铮见状,连忙接过手:“殿下,小娥姑现在身子弱,还是让我来吧。”
朱慈烺觉得有理,他抱着小娥确实很吃力。
“把人带回南京,让太医院最好的御医来治,用最好的药。若治不好...”
他顿了顿,思虑了一会儿,继续道:“若治不好,就以御医儿媳的身份厚葬。”
王铮瞳孔微缩,立刻躬身:“是!”
朱慈烺又看向身边的一名锦衣卫:“这家醉春楼,查封。老鸨、管事、所有涉事护院,一个不许走,交给扬州府衙,按逼良为娼、虐杀人命论处。若有府衙的人敢包庇......”
“同罪论处!”
“属下明白!”
回南京的马车上,朱慈烺一路无言。
胡小娥那句那些老爷是一样的,像咒语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忽然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政令之争,不是田亩数字之争。
而是......
......
回到东宫时,已是次日子时。
文华殿的灯还亮着,李邦华和史可法都在。
两人显然得了消息,知道太子微服去了扬州,急得在殿里踱步。
见朱慈烺安然回来,才松了口气。
“殿下。”
史可法上前,沉重道:“那种地方污秽,您实在不该亲涉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