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已经了有了人选。”
......
当夜,子时。
南昌水门悄然打开一条缝隙。
三十艘小艇,每艘长不过两丈,悄无声息地滑出。
船上满载浸透火油的柴草,底层藏着火药桶。
小主,
每船十人,一名老水手指路,九名敢死队员划桨。
领头的船上,是袁继咸的女婿陈锋。
此刻的他一身黑色水靠,腰间别着短刀,背上绑着三根火折子。
出发前,袁继咸亲自送到水门。
没有长篇大论,只递过一碗酒。
“活着回来。”袁继咸说。
陈锋接过,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岳父放心。纵死,也要咬下叶士彦一块肉来!”
说罢,他跳上船。
三十艘小船,如同三十条水蛇,悄无声息地滑入赣江支流,借着夜色和两岸芦苇的掩护,朝着东北方向的鄱阳湖口驶去。
江风很冷。
陈锋趴在船头,盯着前方黑沉沉的水道。
他知道,这一去,十死无生。
但他不后悔,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数个时辰后。
船队驶入鄱阳湖水域。
湖面开阔,远处隐约可见灯火,那是湖口船厂的方向。
隐隐约约,能听到敲打声、号子声。
叛军果然在连夜赶工。
“熄桨,慢行。”陈锋压低声音指挥道。
船速慢了下来,靠着惯性,缓缓靠近。
距离船厂还有一里时,李士元举起手,示意停船。
他眯起眼,借着月光和远处灯火,观察船厂情况。
岸边,巨大的船厂轮廓清晰可见。
至少五座干船坞,里面隐约可见正在建造的船体骨架。
岸边堆着小山般的巨木,那是从湖广各府砍伐运来的造船木料。
更远处,码头上停着二十几艘已完成改造或半完工的战船。
守卫看起来并不严密。
只有零星的巡逻火把在移动。
“天助我也。”陈锋心中暗喜。
他挥了挥手,船队再次缓缓前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