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北方能败建奴,在江南就能平叛乱。”
“南京一定,陛下必挥师西进。”
“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守到陛下的龙旗,出现在赣江上。”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油布包,上面沾满血污。
“大人!这是从江上一具漂下来的衙役尸体搜出来的。”
袁继咸接过,打开油布。
里面是一封血书。
字迹潦草,是用手指蘸血写在衣襟内衬上的:
“继咸兄:九江陷矣。张世勋降贼,叶士彦献船炮,江防尽毁。”
“弟力战被俘,贼欲劝降,弟宁死不从。”
“今咬舌自尽,留此书,以告兄:贼势大,然心不齐。”
“叶贼造船于湖口,欲建水师锁江。”
“若毁其船料,可缓贼势十日。弟虽死,魂佑江西。勿念。”
“弟江峰绝笔。”
江峰,九江知府,袁继咸同年进士,至交好友。
袁继咸捏着血书的手,微微发抖。
他闭上眼,良久,睁开。
“将那位送信的义士好生安葬。”
随后勉强身后的三位千总,说道:
“邓林奇。”
“末将在!”
“城中可还有熟悉鄱阳湖水道的老水手?”
邓林奇一愣:“有...还有十几个,都是赣江上的老船工,城破前逃进来的。”
“全部找来。”
袁继咸顿了顿,补充道:“再挑三百敢死之士。”
汪硕画似乎明白了什么,急道:“大人!您要...”
“赌一把。”
袁继咸看向城外,望向东北方向的鄱阳湖口:
“叶士彦在湖口督造战船,想彻底锁死赣江,断绝南昌最后一条水路。”
“他要锁,我就去砸了他的锁。”
“三百人,三十艘小船,趁夜顺支流潜入湖口,烧他的船厂,毁他的木料。”
“若成,可缓贼势十日。十日或许援军就到了。”
“若败...”
他看向三位千总,惨然一笑:“也不过是早死几日罢了。”
三人浑身一震。
邓林奇第一个抱拳:“末将愿往!”
“你眼睛不行。”
李士元、汪硕画二将站出,刚想请战,就被袁继咸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