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女人,早已血流不止,没救了。
两名锦衣卫跳上船,用绳索把赵之龙捆成了粽子,拖上小艇。
紧接着,其余众人一一被抓捕,无一人逃脱。
与此同时,长江南岸,姗姗来迟的高杰率一千轻骑追至江边。
“陛下!”
高杰隔江大吼道:“您终于来了!”
朱友俭站在船头,远远看见高杰,点了点头。
随后大喝一声:“回南京。”
“是!”
“回城!”
......
当天,午时。
南京皇城,午门广场。
这里已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尸体搬走了,血迹用水冲刷过,但青石板上依旧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朱慈烺站在午门前,身后是黄得功、李邦华,以及陆续赶来的文武官员。
活下来的不多,个个带伤。
此刻,所有人都望着北方。
他们在等皇帝。
终于,地平线上出现旌旗。
先是骑兵开路,随后是步兵方阵,最后是锦衣卫簇拥下的天子仪仗。
朱友俭骑马走在最前,一身黄金甲沾满征尘,身后几辆囚车格外醒目。
赵之龙、钱谦益、徐远、周昌等人,还有从水师押来的陈洪范,都在里面,一个也不差。
“父皇...”
朱慈烺眼眶一热,快步上前。
走到近前,他撩袍跪地:“儿臣朱慈烺,恭迎父皇!”
“儿臣无能,致使南京遭劫,百姓受难,请父皇治罪!”
朱友俭翻身下马。
他走到朱慈烺面前,没说话,先伸手扶起儿子。
然后,仔细看了看朱慈烺的脸。
苍白,憔悴,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血渗出来,眼睛里有种经历生死后的坚毅。
又看了看他身上的普通校尉甲胄,还有甲胄上的刀痕箭孔。
“起来。”
“你无罪。”
“还有功。”
朱慈烺抬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涌了出来。
朱友俭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怕碰到伤口:“韩赞周、史可法、李邦华,还有战死的将士,百姓,他们都告诉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