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龙。”
朱友俭拿着铜制的简易喇叭喊道:“朕等你许久了。”
说着,朱友俭淡然一笑,大喝一声:“放。”
登州号右舷,十二门佛朗机炮同时开火。
这次不是实心弹,而是链弹。
这种炮弹,是一种主要用于海战,通过破坏敌舰帆桅索具以限制其机动能力的特殊炮弹。
它由一根铁链连接两个比炮膛口径小的实心弹或半圆弹构成。
发射后,炮弹在飞行中因离心力甩开铁链高速旋转,能够撕裂风帆、破坏索具,运气好时可扯断桅杆,从而使目标舰船丧失行动能力。
旋转的铁链呼啸而出,在空中展开。
“咔嚓!咔嚓!”
赵之龙座船的主帆桅杆被链弹扫中,应声断裂。
沉重的船帆裹着绳索砸下来,甲板上一片惨叫。
“靠过去。”
十几艘战舰缓缓靠近。
赵之龙的船失去动力,只能在江面漂浮。
他眼睁睁看着那艘巨大的炮舰越来越近,甲板上站满了明军火铳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这边。
“投降...我们投降!”
徐远在另一艘船上哭喊。
周昌也跟着跪地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一切都是赵之龙,我等不过是当地士绅,其实赵之龙这种藩镇的对手。”
“若不是他胁迫我全家妻儿...”
就在他们跪地求饶的时候,钱谦益抱着诗集,惨笑一声,忽然起身,朝着船舷外纵身一跃。
“噗通!”
怕水冷的他,竟然选择了跳江自杀。
但朱友俭早有准备,他可不会让这帮乱臣贼子就这样轻松地去死。
早已待命在江面的数艘快舟,立马划了过去。
很快,钱谦益被水手用挠钩捞了起来,像条死狗一样拖上了登州号。
赵之龙双眼赤红,拔刀劫持了一名同船的豪绅女眷。
女人早当场被吓傻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放我走!”
赵之龙嘶声吼道,刀架在女人脖子上:“否则我杀了她!”
朱友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无语。
眼前的赵之龙真是病急乱投医,能上他的女眷,能是什么好人。
朱友俭不屑一笑,随后对登州号甲板上的火铳手下令:
“放。”
“砰砰砰!”
数支鸟铳同时开火。
子弹刻意避开要害,一枪打在赵之龙持刀的手腕上,刀当啷落地;一枪打在大腿,他惨叫数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