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赵之龙手里核桃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急。
“去哪儿?”
赵之龙忽然停手,将核桃狠狠拍在桌上!
“啪!”
一声脆响。
“自然是咱们这!!!”
“江南!天下最富,田亩最沃,商税最厚!也是咱们这些人,扎根最深的地方!”
“你们以为,他会放过江南?!”
他猛地站起来,在周边来回疾走,丝绸袍子下摆甩得呼呼作响:
“不会!他绝不会!”
“等他整顿完北疆,最多明年开春,他的刀,就会砍到南京!”
“砍到扬州!砍到苏松常镇!”
“到时候,咱们的田,会被他清丈出去,分给那些泥腿子!”
“咱们的铺子,会被他收归官营!”
“咱们库里的银子,会被他抄出来,充作军饷!”
“咱们的脑袋......”
他停步,转身,盯着徐远和周昌,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会被他挂在城门楼上!”
“像济南李健骅,像曹州刘之基,像宣大的士绅那样暴晒三月!”
徐远和周昌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不怕官,不怕吏。
他们可以用银子摆平大多数麻烦。
可他们怕皇帝乱来。
怕一个手里有刀、心里有火、眼里只有“破家救国”四个字的皇帝!
崇祯在北方干的事,早就通过商队、私信,传遍了江南豪绅的圈子。
每传回一条消息,他们的心就凉一分。
直到山海关大捷的消息传来,心彻底凉透了。
“所以...”
徐远喉咙干涩,嘶声问:“赵公召我等来,是已有定策?”
“定策?”
赵之龙狞笑一声,坐回椅子:
“咱们还有别的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