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在多尔衮脸上。
这个男人,比豪格危险十倍,百倍。
他手握两白旗精锐,如今又借着豪格大败,进一步掌控朝堂。
自己母子,真的能倚靠他吗?
或者说,倚靠他,与虎谋皮,几时会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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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温婉又依赖的笑容:“王爷深谋远虑,是我妇人之见了。”
布木布泰拿起先前为多尔衮斟满酒盏,递了过去,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多尔衮的手背。
随即布木布泰脸上笑容更柔,声音也放软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属于女人的无力感:
“只是皇上年幼,我这当额娘的又不懂朝政。”
“这朝堂风波,天下大事,我们孤儿寡母,终究...终究还需倚仗王爷周全。”
多尔衮接过酒杯,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转动着。
他看着布木布泰。
看着这个曾经只能远远仰望的、先帝的妃子,如今大清的圣母皇太后。
她依旧美丽,甚至因为年岁增长,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妇人的风韵和掌权者特有的,隐藏在柔弱下的坚韧。
此刻,她微微仰着脸,眼中映着烛火,也映着他的影子。
那眼神里有依赖,有祈求,或许还有一丝别的...
“今日总算去了块心病。”
布木布泰给自己也斟了一杯,举杯:“当小酌一杯。这坛还是先帝在时,从辽东老窖起出的烈酒,一直存着。我敬王爷。”
她先饮了半杯。
酒很烈,冲得她脸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眼中也漫起水汽。
多尔衮终于笑了,这次的笑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如刀,滚过喉咙。
“好酒。”
布木布泰又为他斟满。
这次,她靠得近了些,衣袖带起淡淡的暖香。
“王爷说起八旗折损...”
她蹙着眉,忧心道:“镶白旗也伤了根基,后续补员、抚恤,都是大事。还有那些汉军旗,怕是要人心浮动了。”
“汉军旗?”
多尔衮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酒杯,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布木布泰:“那帮人,见风使舵比谁都快。豪格败了,他们现在想的,是怎么把自己摘干净,怎么往我这边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