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台上。
朱友俭看着清军这最后、也是最疯狂的一波冲锋,面色依旧平静。
“终于来了。”
他放下望远镜,对王承恩道:
“传令。”
“中军收缩阵型,车阵并拢,长枪结密阵,火铳准备三段击。”
“左右两翼放弃缠斗,向中央靠拢,形成口袋。”
“观战台前,立三重盾墙。”
“李猛所部,死守台前,一步不退。”
命令一条条传下。
明军阵型开始变化。
中军车阵缓缓并拢,长枪手结成密密麻麻的枪林,火铳手在枪林后装填。
左右两翼的黄得功、高杰部,开始向中央移动,试图从两侧夹击清军。
观战台前,三千天子军退回,竖起三重盾墙,每重盾墙后都有长枪手、刀斧手。
李猛拎着卷刃的鬼头大刀,站在第一重盾墙后,眼神凶悍如狼。
“弟兄们,陛下就在身后。”
他哑着嗓子道:“咱们退一步,陛下就危险一步。”
“所以!”
李猛举起大刀:“死战!”
“死战!!!”
三千人齐吼。
......
清军冲锋的速度极快。
三里距离,骑兵转眼即至。
“放箭!”
明军阵中,箭矢如雨落下。
但清军这次根本不管伤亡,埋头猛冲。
白甲兵冲在最前,他们身披三层重甲,寻常箭矢难透,只有火铳能在近距离造成杀伤。
“火铳手,放!”
“砰砰砰!!!”
第一轮齐射。
白甲兵倒下去数十人,但更多的冲过了弹幕。
“第二轮,放!”
“砰!!!”
又倒下一片。
但清军已经冲到车阵前。
“轰!!!”
战马撞上偏厢车,车体剧烈摇晃。
白甲兵挥舞重斧、铁锤,猛砸车板。
“咔嚓!”
一辆偏厢车被砸开缺口,清军蜂拥而入。
“长枪手,刺!”
明军长枪如林刺出。
冲进来的清军被串成糖葫芦。
但后面的清军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冲。
缺口在扩大。
一处,两处,三处......
清军如同疯狂的蚁群,不计代价地冲击明军防线。
观战台前三百步,已经成了血肉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