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蜚重重抱拳:“臣,必不负陛下!”
......
议事结束,黄蜚三人领命而去,脚步匆匆,背影里透着沉甸甸的责任与昂扬的斗志。
朱友俭没有休息。
他在王承恩的陪同下,登上蓬莱阁。
凭栏远眺,海天相接,一片苍茫。
八月初的阳光洒在渤海蔚蓝的水面上,泛起碎金般的光点。
远处,点点白帆是归港的渔船,更远处,水城码头旁,停泊着大小战船的黑色轮廓。
海风浩荡,吹动他的衣袍,也吹散了连日征尘带来的疲惫。
王承恩安静地站在三步之外。
许久,朱友俭缓缓开口:
“承恩,南京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王承恩上前半步,低声道:“皇爷,李若琏半个时辰前刚送来密报。”
“念。”
“是。”
王承恩从怀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函,展开念道:
“南京锦衣卫千户所密报:赵之龙、钱谦益等人,近日暗中串联加剧。”
“其已遣心腹密使前往江西九江副将王允成等处,史可法、韩赞周已加派得力人手严密监控,然对方行事诡秘,暂无确凿反迹可抓。”
朱友俭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南那些蠹虫,依旧是不安分。
潞王常淓,一个躲在杭州吟风弄月的闲散宗室,也敢做那成龙的美梦?
“告诉史可法和韩赞周他们。”
朱友俭淡淡道:“盯紧,收集证据,但先不要动。让他们跳一会儿。”
“是。”
“山海关呢?吴三桂可有军报?”
“有。”
王承恩又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这是刚刚到的吴三桂八百里加急。”
朱友俭接过,撕开火漆,抽出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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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眉头微微蹙起。
信上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在紧急军情中仓促写成:
臣吴三桂谨奏:自六月初七至今,建奴豪格所部前锋,连续猛攻山海关防线各处隘口,大小接战已逾十次。
敌势甚众,火器猛烈,尤以红夷大炮为甚,轰击我关墙、营垒,损伤颇重。
臣已督率关宁将士死战击退,然敌军退而不远,似在整顿,预备再攻。
关宁防线尚固,然将士疲敝,火器消耗甚巨。
恳请陛下关注关宁态势,若有援力可调,盼早定行止,以安军心。
朱友俭将信纸慢慢折起。
连续两个月额猛攻,毫不吝惜兵力、火器。
这位肃亲王,是铁了心要拿下山海关,用军功去换多尔衮屁股底下那把摄政王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