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看着林芷月,似乎期待她能说更多。他的眼睛很亮,像两盏灯,在昏黄的光里闪着光。
“你知道吗?”林芷月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温暖的回忆里,“江昌叔叔生前一直在和我合作,做一些环保宣传方面的节目。”
她缓缓地说:“他对青山镇有很深的感情,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呵护。叔叔总是想能做点让青山镇变得更好的事。”
江国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父亲承包了后山的果园,就是想用绿色环保的经济模式改变这里。那些年,父亲种了很多树,橘子树、桃子树、李子树,一片一片地种。虽然最后都没种好,但那份心是真的。
但记忆中,父亲暴躁易怒的性格,让他很难想象父亲跟林芷月做环保节目的情景。父亲总是一个人,沉默着,皱着眉,像一尊雕像。他怎么会出现在镜头前,对着观众说话?
“叔叔一直试图种植改良后的木栀子花。”林芷月继续说道,“他说这花提取出的颜料,是制作提线木偶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这种颜料色泽鲜艳,在墙壁上能永不褪色,还能散发一种奇特的香味。”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有国外权威机构的科学研究证明,这种花的香味含有高浓度NMN——烟酰胺单核苷酸。那是一种天然存在的生物活性物质,它在人体里主要作为NAD 的前体参与细胞能量代谢和修复。简单说,吸入这种香味,能让吸入者延缓衰老、改善代谢、保护神经系统及心血管健康。”
“这种花数量非常稀少,只在某些特殊的地方生长,现在已经面临濒危。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禁止采挖,禁止买卖。”
江国栋皱起眉:“爸爸连果园都养不好,这种花普通人怎么可能养得好?”
虽然他对木栀子花不了解,但从简单的介绍中也能看出此花的特殊。需要特定的土壤、特定的气候、特定的海拔,还有特定的微生物环境。少一样都不行。
何况父亲的决定总是那么一意孤行,从不听人劝。他要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因此他觉得父亲又在异想天开。
“叔叔承包果园失败后,特意去拜访了一些农林和植物方面的专家。”林芷月看了他一眼,解释说,“他总说是因为自己不够有文化,所以才导致了很多失败。那些年,他跑了很多地方,BJ、上海、广州,只要听说有专家,他就去拜访。他的笔记本里,记满了专家的话,一页一页,密密麻麻。”
“然后他就开始种植?”江国栋问,“他哪儿来的木栀子花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