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这一小段路了！登上了轮船，随便你怎么折腾！现在老老实实待着，姨母给我们准备这架马车，就是不想让我们显得扎眼！你再这一喊是想害死所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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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眼圈发红，用力推开阿兄的手，说出来的声音有些哽咽：“阿莉还在后面！”

“她还有她家里人顾着，不需要你操心！”男人说着，面上的愤怒掩盖了他心里的悲凉。

姨母让他们弃了轿车坐这辆破旧马车时，他们原先还有些不以为然，可上了路才发觉只有这样才能避开沿途的视线，后头三三两两的几辆轿车如今早已被或愤怒或绝望的难民们团团围住，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及时赶上那辆轮船。

林婵玉感觉到这景象带来的窒息和不适感，不自觉便蹙紧了眉头，想要靠近那姑娘所望的方向看看，却再次感知到了那股将她拘禁在马车周边的力量，在她再次尝试挣脱那股束缚时，周围场景陡然一变，将她拉扯进另一片景象里。

她看着那姑娘焦急而慌乱地在轮船里四处寻找打探，看着姑娘随着家人几经辗转抵达香江的落脚地，看着她不时跑到码头去眺望一望无际的海面，在抵港的轮船里寻找她相熟的面孔，可直到她结婚生子，渐渐不在码头出现了，都未能再一次见到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友。

姑娘看着学会走路的女儿与邻家的小姑娘打成一片，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随着她的这声叹息，无数杂乱繁复的过往突然一股脑地涌现出来，在林婵玉目光所及的空间里互相碰撞纠缠。

林婵玉强忍着不适，凝神细看那些杂乱的命运线，在某个瞬间终于突破了禁锢，看到了那张老照片上的另一个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