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个劫匪年纪都大了,就不能直接派个差佬上去把人摁地上吗?”
“就是咯。我看他手上那个肥佬也不是什么好嘢,死就死咯,有什么必要救?搞这么大阵仗,真是嘥晒(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
小主,
电视前说什么的人都有。
范师奶昨晚熬夜吵架还要收拾大儿子同未婚妻之间的烂摊子,今日拖到这会儿才醒来,听着电视里传出来的动静,她啃三明治的动作一顿,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拿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摁大。
“你是谁?我凭什么信你?”
拿着刀的挟持犯面容依然阴沉,可说出来的话却暴露了他的情绪,明显那女人的话已经说动了他。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的声音顿了顿,“你就当我是你老婆同个仔请来的吧。”
“如果你不信,可以问我任何同你儿子有关的事……。我想你应该不清楚,他临死前还同那里的马仔说了,他口袋里有那晚打工拿的一百二十蚊,他想让你去医院看医生,医好你只脚……”
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即使隔着电视,都能清晰地让人感知到她话语里透出来的沉重和无奈。
陈友坚根本没拿到他儿子拼尽最后一口气挣到手的一百二十蚊,更没听到自己儿子的遗言。
那马仔在他儿子咽气后还是拿走了钱,什么话都没同赶过来的陈友坚讲便跑了。
范师奶抿了抿唇,就算是她不认识这个挟持犯,此刻都不免为他的遭遇感到痛心了,这世间当真是没有留半点怜惜和悲悯给他。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范师奶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开了门就去通知街坊。
“阿芬?丽丽?阿炳?阿明!”
“砰砰砰!”
“快点睇电视啊!大师上电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