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敲了敲法槌。

“传第一位证人，于立新妻子，胡莉香。”

胡莉香一上场，全场都是一愣。

哪还有半点当初在医院里撒泼骂街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衬衫，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

站定之后，脊背挺直。

一开口，字字清楚。

她说的每句话都能对上时间、地点、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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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护律师刚想呛声，法官直接摆手，手指在案桌上轻叩两下。

“证据链完整，继续往下讲。”

第二位证人，慕秋云，被带进法庭。

她穿着蓝布囚服，脸上素面朝天。

可她一抬眼，瞅见旁听席上的沈路成和盛路诚，忽然噗嗤笑出了声。

满屋子人都被她笑懵了，面面相觑。

有人微微侧身，低声问身边人。

“她笑什么？”

没人接话。

书记员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看了她一眼。

法警也略一迟疑，脚步顿了半秒。

盛路诚屁股悄悄往下蹭了蹭，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片。

沈路成眉头锁死。

还是慕秋云先扛不住这股子冷气。

转头看向被告席上的于立新，语气平静。

“我是他情人，没错。他说能把我早点捞出去，我没得选，哪个姑娘愿意把最年轻那几年，全耗在高墙里头？我就点了头。别的事，真不清楚。”

于立新一听，当场蹦起来。

他脖子青筋直跳，右手猛地挥向空中。

“放屁！她被人收买了！她撒谎！你们别信！”

公诉人随即出示铁证。

连那个曾被他逼着诬陷慕锦云的小护士也来了。

她当庭指着他说：“他威胁我，要我改口供，不然就让我卷铺盖滚蛋。他还把我调去夜班三个月，不准我休年假。”

底下旁听的人嗡嗡开了锅。

有人啐了一口。

“畜生！”

也有人叹气摇头。

“唉，当年救过多少人命啊……谁能想到会栽在这儿？”

现场还坐着好几位当年被他整走的同事，全是被于立新硬生生踢出医院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