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没娶媳妇时,我操心,结了婚,我还得操心!我袁玲莎活了大半辈子,精明了一辈子,要是儿子真被个冒牌货骗了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沈路成啊沈路成,你还是团长呢,咋连人家长相都糊里糊涂?锦云、简云,就差一个字,你耳朵是摆设?眼睛是纸糊的?”

“还有你,沈卫君!老糊涂蛋一个!见过儿媳妇一面,转头就不认得,跟你妹子慕秋云,真是半斤八两,俩睁眼瞎!”

小主,

没错,这人就是沈路成的亲妈袁玲莎。

丈夫和小姑子一回家,就把慕锦云的事儿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她立马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自己挑的儿媳妇叫姚简云,模样周正,但绝没他们说的那样水灵。

家里也没啥后娘、继姐的糟心事。

更不是啥赤脚医生,连针线筐都拿不稳。

她越想越悬乎,断定儿子八成被骗了。

可又不敢跟那俩人直说。

一个迷弟附体,一个迷妹上身。

尤其她小姑子,把慕锦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这会儿泼冷水?

怕是话还没出口,就被轰出屋了。

袁玲莎太清楚她小姑子的脾气了。

谁要是被她认准是好人,哪怕当着她的面撒谎骗钱,她都能笑着说他肯定有苦衷。

可要是她咬定谁是坏人?

那人家得把五脏六腑掏出来摆桌上,她才肯信一回。

她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事儿万万不能让小姑子知道。

万一让她猜出慕锦云的身份有猫腻,她转头就能跑去通风报信。

这种事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袁玲莎必须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能把沈路成糊弄这么久,绝不是个愣头青。

袁玲莎心里有了谱。

她决定独自行动,不惊动任何人。

她随口编了个由头。

说去探望一个久没走动的表姐,出门就再没回来。

连着跑了好几天,在附近几个县城来回转悠,挨家问、见人就搭话。

老天爷总算开了眼,真让她摸到了慕锦云的老家。

那是个靠山临河的小村庄,村口有棵百年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