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啧,咋跟特务踩点似的?”

这人瞧着挺斯文,不像心术不正的主儿。

她刚琢磨着,门口帘子一掀。

一个中年女人擦着柜台边那妇人就进来了。

“哎哟,这谁啊?脸都没见过,肯定不是咱镇上的人,来干啥的?”

“找你那个青梅竹马的。”

柜台里头的营业员朝外一招手,把那人往里带。

“胡慧娟,你瞅瞅,认不认识?”

胡慧娟眯眼打量了一眼,直摇头。

“真没见过,头回照面。这人穿得素净,说话有分寸,举手投足都透着股城里人的利索劲儿,我如果见过,早该记得才对。”

营业员咂了咂嘴,压低声音。

“她骗我呢!说自己来看锦云的病,可脸色红润、脚步稳当,哪像有病的样子?我看她眼神亮、脑子灵,没敢多问,也不敢点破。我真是怕了,前阵子查慕秋云她舅舅那些事儿,派出所的人三天两头来问,光笔录就填了七八张。现在见个生脸,我脑仁儿都嗡嗡响。”

慕秋云她舅舅这些年糟蹋过不少姑娘,有的姑娘怕家里知道,悄悄摸来买药。

要么防着怀上,要么想着把孩子打掉。

药房这边每单都记着名儿、写清时间。

她不配合也不行啊。

那人已经出了店门,背影快拐过街角了。

营业员探着身子问。

“你说,她会不会也是记者?还是冲着慕秋云她舅来的?”

“不像。”

胡慧娟摇头。

“脸上没那种拿笔杆子的书生气,也不是记者那路子。”

“那她……”

“回头再细聊!”

话音还没落,胡慧娟转身就追了出去。

那中年女人走得不快,还在路边拦人问路。

胡慧娟几步就跟上了,却没急着搭腔。

很快,对方就从问路,变成直接打听慕锦云这个人。

路人一摊手。

“哦,锦云?好像听谁提过,说是卫生所的?具体干啥、住哪儿,真不清楚。”

比药房里知道的还少。

女人叹口气,好歹问出人家是哪个村的,总算有点眉目。

可一听那村子离镇上有六七里地,她又蔫了。

原本坐车过来图省事,现在车早开走了,只能靠两条腿走过去。

她一边往村口方向挪,一边揉膝盖,嘴里直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