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云悄悄瞥了眼邹知禾。

对方正低头抿酒,冲她微微一笑,神情自然得很。

毕竟还是搭档,还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沈路成当然不能往外赶人。

几步迎上去接过啤酒箱。

“你好意思说?咱俩住得就隔一道墙,你如果搬回来住,我早上打个喷嚏你都能听见,还用特地通知?”

一句话,把窗户纸捅了个透亮。

贺伊耀一下卡壳,尴尬地挠了挠后脖颈。

面子这玩意儿,终究还是比和好难撕开一点。

他反倒转过身,径直朝慕锦云走去,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哎哟,慕大夫,真得恭喜你啊!头回上岛那会儿,还是我领你办的报到手续呢,细胳膊细腿儿的姑娘家,谁能想到,干起活来这么顶事儿,一次比一次让人服气!”

前阵子于立新想给慕锦云使绊子,他也没袖手旁观,悄悄搭了把手。

帮她理清了门诊排班的混乱状况,还压下了两份不实的投诉材料。

这会主动凑过来打招呼,慕锦云也不好板着脸拒人千里。

他低头跟邹知禾身旁那位同事飞快说了两句。

那人立马起身,端着碗挪到了隔壁桌。

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到了邹知禾边上。

慕锦云和沈路成同时一愣,互相瞄了一眼。

这是……主动低头示好?

可图啥呢?

邹知禾也懵了,筷子刚抬起来就僵在半空,本能就想站起来换座。

贺伊耀眼明手快,一把按住她手腕。

“知禾,帮个忙,别让我下不来台。饭后我跟你好好聊聊。”

她抬眼盯他,目光清冷。

贺伊耀额头都冒汗了,脚趾头差点把鞋底抠穿。

邹知禾才慢悠悠放下手,重新夹起一筷青菜。

意思很明白,行,姑且让你坐这儿。

沈路成见状,转身就进屋,哗啦啦又拎出两副干净碗筷。

“别杵着了,一起吃!”

贺伊耀接过碗,手心那点虚汗总算干了。

这小插曲也就热乎了两三分钟。

大伙儿嚼几口饭,就接着说笑去了。

也是,床头吵完床尾就哄。

俩人压根没提离婚的事,早和好如初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