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个慕医生,听得慕锦云耳朵发烫。

她抬手就轻轻打了下他胳膊,指尖带着点力道,声音压低了些。

“你少贫!”

沈路成顺势往她右边一坐。

他端起杯子朝胡云生晃了晃,玻璃杯沿映着灯光,微微反光。

“大舅哥,还能整两杯不?”

上次喝断片那事儿还跟昨天似的。

胡云生赶紧摇头,手指下意识按住太阳穴。

“不了不了,我认怂。”

沈路成也没硬劝,手腕一转就把酒杯搁回桌面。

转身从冰桶里捞出一听汽水。

他递过去时指尖微凉,语气随意又自然。

“喝这个,清爽解渴。听人说你喜欢红酒?我家暂时没存,下次补上。”

胡云生愣了一下,有点懵。

这人咋突然这么熟络?

连自己口味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话里还没半分生分,像是早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沈路成只笑不答。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一道温和的弧线,既不解释,也不掩饰。

他心里门儿清。

上回胡云生张罗那顿火锅,表面看着像设局,实则就是替慕锦云把场子撑起来。

那么讲究的人,系着围裙忙前忙后,连涮锅底料都亲手调。

真要为这点事儿记恨,他还配当兄弟?

早成白眼狼了。

可这话太腻歪,他拉不下脸讲出口。

所以还是照旧喊师兄,等胡云生咕咚咕咚把汽水倒进杯子。

他第一个举起酒杯,朗声一喊:

“走一个!”

叮一声脆响,杯子碰得清亮,笑声立马炸开。

满院子都是热乎气儿。

忽听院门口一阵响动,贺伊耀在勤务兵帮衬下,扛着啤酒就闯进来了。

“老沈!搞这么大阵仗不叫我?真拿我当外人啊?”

这人眼下还住在这里,跟邹知禾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耗着。

谁也不先开口,也看不出哪天能有个准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