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的人把资料往中间推了推,又抬眼确认胡云生的反应。
“不光是老家,”胡云生慢悠悠接话,“我们还师出同门。”
满屋子人一下子静了三秒。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接上话。
这几位考官可是从中央、省里层层挑出来的老资历,胡云生更不用提。
祖上传的医术,家里几代名医,要不是人在齐城附近,早被调去京城主考场了。
谁能想到,这群考生里,居然冒出个跟他同出一门的师妹?
胡云生目光扫过名单,又抬眼看向考场中央那个姑娘,手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他记得初见她时,那清亮的眼神。
再一回想,刚才那姑娘从头到尾神色如常,动作利落自然。
“她是您学生?”
那位穿藏青西装的中年考官放下笔,把登记表推过来。
“不是,”胡云生笑着摇头,“是我师妹。”
他顿了顿,接着就把庄妍蓉那次抢救的事讲了一遍。
十三根银针下去,就把人拉了回来。
“十三针?真传?”
有人脱口而出。
“对。”
胡云生点头,“人看着瘦瘦小小,可手上功夫,比那些老教授还好。”
马上又有人插话:“对,之前在女厕所救人的也是她吧?”
考官们纷纷颔首。
“干我们们这行,技术差一点能练,心歪了,可补不回来。”
这话出自最年长的考官,说完后他盯着慕锦云看了看。
“这点我认。”
胡云生伸了个懒腰,坦荡得很。
“我早就打过招呼了,只监考,不打分。免得有人说闲话。”
旁边戴眼镜的老考官立马附和。
“这才像话,考核这事,不能沾亲带故的,天平不能歪。”
只盯着流程,不打分,规矩明明白白,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几位主考官全是顶尖医院来的,牢牢记着慕锦云这仨字,就等成绩一放榜,马上抢人!
不管她跟胡云生是不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单看她自己那手上功夫,也会被各大医院重视。
再说了,这姑娘才二十岁,以后肯定是能挑大梁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