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冒这么个念头？敢情把考证书当闹着玩？”

“你连发烧该吃什么药都记不清，还想考医生？”

韦卫娟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抬高，语气生硬。

“我凭什么不能考？我打听过了，好多赤脚大夫连小学都没毕业，不也照样看病？”

“跌打扭伤、拉肚子、流鼻涕……这些不都归他们管？还有本《赤脚医生手册》，我背熟了不就行了？”

沈小姑差点笑出声，赶紧抿住嘴，伸手拍了拍大腿。

“拉倒吧姑娘，这可不是背课文。”

“识字是门槛，会看人脸色、能摸准脉象、敢担风险才是真功夫。”

“你才扫了几天医院走廊，就觉得自己能给人开方子？我们得知道锅是铁打的，别光想着天上的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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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卫娟脸一下沉了下来，眼眶有点发红，紧紧攥住衣角。

“大娘！您这是嫌我出身低、学历短？我肯下功夫、肯记、肯学，凭什么不行？您不是盼我好么？怎么一开口全是泼冷水？”

沈小姑愣住，嘴唇微张，一时没接上话。

过了一阵，才开口，“我什么时候泼冷水了？”

刚想拉她坐下来慢慢说，韦卫娟已经转身进了屋，关上了门。

再过一天，韦卫娟下班进门。

她径直走到柜子前，把里面叠好的铺盖卷、衣服全拿出来，塞进包袱里。

“医院给我安排宿舍了，以后我就住那边。”

韦卫娟转头对沈小姑说。

“这事儿我决定了，搬过去住，一门心思看书。”

“我知道，光靠嘴皮子没用，得拿出真本事来，才没人敢在背后说闲话，才有人愿意正眼瞧你。”

话一撂下，她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走到院门口，碰上慕锦云倚在门边望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疑问。

韦卫娟抬了抬下巴，笑得挺轻快。

“表嫂，我也报了那个行医证考试了，你可得加把劲儿，打小就学医的人，别让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后来者反超喽。”

慕锦云点点头：“加油，祝你顺顺利利。”

韦卫娟：“……”

她什么话也没接，抬脚就走了。

沈小姑站在原地，心里又酸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