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姑说这话时,视线一直追着韦卫娟消失的方向。

慕锦云听了,只是浅浅一笑,没接话。

姑姑认她是好人,那就让她认呗。

可沈路成没打算装看不见。

他眼睛毒得很,韦卫娟那一摔瓢,不是手抖,是心里烧着火,故意砸给大伙儿看的。

可要当面拆穿,等于把刀尖调个头,直指慕锦云。

沈路成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自家老婆现在正忙着关键事,哪还能为那个女人分心添堵。

随后沈路成眼珠一转,心里立马有了谱。

他脸上却一点不显:“先开饭吧。”

顺手抄起水瓢,把勺子仔细涮了几遍。

沈小姑见慕锦云没说话,沈路成也没皱眉,肩膀一下子松了。

连她自己也没觉察到,其实打心底里根本就不信韦卫娟那一套说辞。

韦卫娟从厕所里出来,脸上的慌乱早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用井水洗了把脸,进屋洗手、盛饭、夹菜,一看大伙儿照常吃饭聊天,心下顿时得意。

沈路成在和小姑讲着家长家短,慕锦云低头吃着碗里米饭,沈小姑往她碗里添炒肉丝。

这事儿,八成是混过去了。

她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慢慢嚼着。

心想,原来慕锦云和沈路成也就那样,几句话就糊弄住了。

可转念又憋着一股火。

要是大娘像从前那样上心护着她,怎么可能看不出她撒的谎?

她抬眼一瞧,沈小姑又低头给慕锦云剥煮鸡蛋,动作轻柔。

韦卫娟胸口猛地一闷,脑子像一团乱麻。

连唯一疼她的大娘,都要被慕锦云抢走。

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她把筷子横放在碗上,正对着慕锦云。

韦卫娟到底忍不了,第二天下午收工回来,看见沈小姑在案板前包馄饨,慕锦云坐在旁边剥葱。

她头脑一热,话没细想就说了出来:“大娘,我也去考行医证吧。”

沈小姑手一抖,不小心戳破了馄饨皮,馅儿全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