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成叹口气，直接伸手，把书合上：“明天再看，不差这一会儿。”

他早知道自家媳妇爱读书，可没想到能拼成这样。

连饭都忘了吃，觉也不肯睡。

要不是心里还有点数，他真想一把抓起这些书，全塞灶膛里烧了完事。

看她低头喝汤，他转身打了一盆温水回来，蹲下就把她脚抱进水里搓洗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都金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把课本摊在桌上，借着微光默背药名和穴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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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她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呢？

考赤脚医生证，是她盼了好几年的念想。

他能干什么？

就老老实实给她打下手，端水送饭呗。

再说，这么一身本事放手里不用，光靠嘴巴讲，谁信？

没那张证明，人家连出诊都不。

慕锦云笑着看他忙活，心里暖烘烘的。

有这么个人撑着，踏实。

只盼着他这辈子，一直这样稳稳当当地陪着她。

她熬到天快亮了，最后是沈路成板着脸收走书本，半扶半抱哄她躺下的。

第二天早上，军号一响，她立刻翻身坐起。

被子掀开，脚还没沾地，已经伸手去够床头的笔记本。

手指刚碰到，就听见外头喊操声由远及近。

沈小姑从门缝看见她醒了，转身就去冲奶粉，端着杯子进来。

“快，趁热喝。听说这个补身子，你天天熬夜看书，可不能把自己身子熬坏了。”

慕锦云赶紧双手接过来，心里一暖。

“小姑，您自己身子还没养利索，还天天惦记我……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跟姑姑还整这些虚的干什么。”

沈小姑乐呵呵地拍了拍慕锦云的手背。

“你要是真把医生证考下来，我们家都得跟着沾光。”

“再说了，你忙成那样，还不是天天抽空给我揉胳膊、搭手腕？这份心，比什么都实在。”

她身子稳当多了，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眼底都有精神了。

厨房里韦卫娟听见这话，一下就把手里的水瓢扔地上了。

那声音又脆又响，屋里俩人立马扭头往外跑，刚回来的沈路成也正好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