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母也通情达理,两家商量好了分工,你带娃我做饭,配合得稳稳当当。

两家人没红过一次脸,也没为谁多干少干计较过半句。

胡云生还是那副老样子,一张嘴就是医生腔调:“就算恢复得好,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多少产妇就差这点小心,落下毛病,后半辈子跟着受罪。”

齐成连连点头,句句记在心上。

吉普车刚停稳,轮船就拉响了汽笛,三人一溜小跑跳上甲板。

甲板上有风,吹得他们衣角直晃,脚边水花溅起半尺高。

沈路成琢磨了一路,临上船前,把昨晚拎着保温桶去找慕锦云的事,全抖给了胡云生。

胡云生眯着眼看他半天,才慢悠悠吐出一句:“哟,挺实在啊。”

他抬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重新戴上,视线重新落回沈路成脸上。

“我媳妇被人盯着咬,你又肯搭把手,那咱俩说话,就别绕弯子。”

沈路成望着海面,浪头一阵接一阵,心也跟着沉下去。

“锦云来这儿才一个多月,接连被泼脏水,跟下雹子似的。”

“说白了,还是你没兜住。要是换我护着她,谁敢伸爪子?早掰折了。”

话是笑着说的,刀却削得利索。

哪怕两人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胡云生该捅照样捅。

他往前迈了半步,语气轻得像闲聊,字字却扎进骨头缝里。

齐成缩在边上直咽口水,生怕团长下一秒就撸袖子。

结果沈路成没翻脸,还点点头:“说得对。”

他下巴微抬,目光终于转过来,直直迎上胡云生的眼睛,没有躲,也没有火气。

这下反倒把胡云生整不会了。

他耸耸肩,懒懒摆手:“不聊这个了。你后头准备咋办?”

“等卫生局那边完事,我得去于立新家串个门。”

“见见他爱人,看有没有什么门路。”

他嘴角微扬,眼神里带着点蔫儿坏。

胡云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脱口就是一句:“真够损的啊!”

沈路成笑呵呵应了:“兵不厌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