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改?

哪有那么容易。

“你说得真在理,是不是我老觉得自己不配,他才也懒得正眼看我?”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目光直直落在慕锦云脸上。

慕锦云轻轻把她搂进怀里,由着她把憋了很久的眼泪全哭出来。

等哭够了,邹知禾反倒先不好意思了,抽抽搭搭拿袖子擦脸。

还强打精神冲慕锦云咧嘴一笑。

“我真不是爱哭包,骗你干啥?从小到大,我掉眼泪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小主,

慕锦云心里门儿清。

邹知禾这人啊,骨头硬、脾气倔,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自己一委屈就眼圈发红,她倒好,疼了忍着,难了扛着。

“其实啊,哭一哭没毛病,又不是认怂了。心里压着事儿,放出来才不伤身。人憋久了,胸口发闷,嗓子发紧,晚上睡不踏实,都是身体在喊疼,在提醒你该松一松了。”

可慕锦云就想不通了。

既然邹知禾这么看重自己能干点什么,那为什么不干脆找份活儿干?

她不是不想干活,就是总卡在那个门槛上,迈不出去。

她们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岛上人,没地可种。

房前屋后那巴掌大的自留地,顶多够摘几把青菜、拔两根葱。

想养几只鸡,又怕邻居嫌吵。

想搭个棚养鸭,村委说违建,不让批。

如今岛上的新楼一栋接一栋盖起来,修路、建校、开诊所……

哪儿都在招人干活。

“以前是有几个机会的,结果贺伊耀一摆手,‘让给别人吧’,我就只能跟着把嘴闭严实了。”

人家要讲谦让,她总不能跳出来抢吧?

再说,她认字不多,能挑的活儿本来就不多。

沈路成提着水桶刚跨进门,正好听见这话,把桶往墙边一靠,插话道。

“嫂子,你现在不是天天跟小慕学识字吗?服务社缺个售货员,你去试试?”

邹知禾眼睛一下子亮了。

“现在还能进去?不是早挤破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