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家伙事儿跟了我四十年。”鬼手张把银针在桌上排开,“上回用还是给一个摔断胳膊的杂技演员接的,那小子疼晕过去三回。”
顾明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沉哥,要不要咬个东西?我去找块皮子”
“不用。”江沉把右手的袖子往上撸了撸。
鬼手张拿起最细的一根银针在白酒里涮了涮,凑到灯下仔细端详江沉的食指。“我先探路。这一针下去你会觉得骨头缝里有东西在钻,别动。”
针尖扎进食指侧面的皮肤。江沉的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鬼手张的右手捻着银针,慢慢往骨缝里送。
“第一截断口找到了,偏了两毫米。”鬼手张嘴里嘟囔着,左手虽然少了一根指头,但剩下的四根手指精准地掐住江沉的食指两侧,“我现在要把碎的那块推回去。。”
“咔。”一声极轻的骨头复位的声响。
江沉的后背肌肉收缩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知夏就站在江沉左手边。她把一条拧干的热毛巾搭在了江沉的后脖颈上。
“第二截。”鬼手张换了一根稍粗的银针。
这回针扎下去的时候,江沉的左手攥住了桌沿。八仙桌的木头边缘在他手底下发出“嘎吱”一声。
“别使劲。”鬼手张头都没抬,“你左手再用力,右手的肌肉会代偿跟着绷,碎骨头全跑位。”
江沉松开左手。五根手指头在桌面上摊平了。指节微微颤着。
鬼手张的银针在骨缝里转了一个弧度。
又是一声“咔”。
门口的顾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实在看不下去,转身蹲到了院子里。
“食指好了。”鬼手张抽出银针,拿棉布擦了擦上面的血。
江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食指。先前发黑的颜色褪了一些,但还是没有知觉。
“别急着试。骨头归位了,血脉还没通。”鬼手张把银针重新在酒里涮了涮,“中指碎了三截,比食指难一倍。我要从指根穿两针,这个位置的痛感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