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闻言，往前走了一步，说道。

“北海线路刚开通的时候，是谢亭和贺芩押得船，后面船沉了，谢家对外说是海难。”

谢璇舟没有说话，死死盯着那双面具下漠然的眼睛。

“但你知道不是，”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往前走，“你知道那批货是什么，也知道船为什么会沉。”

“你到底是谁！”

“一个想知道真相的人，”面具人停下，没有再往前，“谢瑾之继任那边，你离开了谢家，并且再也没去过。”

“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不争不抢、淡泊名利，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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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为了一个孩子，对吗？”

谢璇舟的喉头发紧，嘴唇在发抖。

“闭嘴。”

“你对那孩子视如己出，教他识文断字，教他做人的道理。”

面具人顿了顿，身体前倾：“可你却不敢告诉他，你就是他的杀亲仇人。”

“我让你闭嘴！”

谢璇舟的声音炸开，额角青筋暴起，他举起刀，向面具人劈去。

“嘭！”

面具人一脚狠踹，他应声倒飞，重重撞在一丈外。

“咳、咳咳……”

谢璇舟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撑起身子，看向前方。

那人没有动，面具后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可悲的人。

“谢璇舟，”面具人声音放轻了些，“你和谢家断绝关系，入赘程家后，还剩什么？”

谢璇舟愤怒的眼神一滞。

“哦，你只剩妻子和那个孩子了。”

面具人摇了摇头，语气轻和，月光照在面具上，白的刺眼。

“所以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谢璇舟彻底僵住了，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刃，但刀尖已经垂了下去。

半晌，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想要什么？”

“真相，”面具人说道，“谢家到底在做什么。”

谢璇舟又沉默了良久，风从破木头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声音恍惚：“我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