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着还是学生吧,学生读书费脑,难得假期,不让她好好在家休息,怎么带到这里来了?”
齐海生讪讪地干笑了下,“带孩子来体验下。”
这时,档口老板从里面拖出一捆捆报纸,用塑料绳扎着,码得整整齐齐。
《明报》《东方日报》等等,还有一些小报,齐晓欣叫不出名字。
齐海生蹲下来,一捆一捆开始点数。
“《明报》五十,《东方》七十……”
齐晓欣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齐海生似乎有些恼怒,头也没抬,“站着干什么,提啊。”
齐晓欣弯腰去提那捆《明报》,沉得差点没拿住。
绳子勒进手心,她换了个姿势,抱在怀里,油墨味直往鼻子里钻。
齐海生提着另外几捆报纸走在前面,回头看了女儿一眼,看到她把报纸抱在怀里,吼道:“墨都没干,都蹭到衣服了。”
齐晓欣赶紧放下报纸,果然,衣服上已经蹭上了两道黑印。
她咬着嘴唇,有点想哭。
这是她唯一一件能穿出门的外套。
齐海生不耐烦地催促,“蹭都蹭了,哭有什么用,快走吧。”
齐晓欣忍着手痛,提着报纸跟在后面。
手上的报纸越来越沉,走到南昌街口的时候,她的手指感觉已经麻了。
“好了,休息一会吧。”
齐海生把报纸放在路边,点了一支烟。
齐晓欣把报纸放在地上,只觉得手都抖个不停,她看了看,手心勒出了两道深深的红印。
她又看向自己的衣服,摸了摸那两道黑印,非常难受。
齐海生抽着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烟抽了一半,他弯腰提起那两捆,继续走,齐晓欣赶紧提起她那捆,跟了上去。
走到报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齐晓欣觉得口干舌燥,两腿发软,她坐在小板凳上喘着气。
齐海生把报纸一捆一捆拆开,摊在摊上,又一份一份叠好。
他动作很快,手指在纸页间翻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齐晓欣歇息了一会就过去帮忙,把叠好的报纸按顺序码齐。
齐海生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边那摞《明报》,“这个放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