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骏心头一震。他猛地想起今晨接战时,那伙倭寇撤退的路线——分明是循着一处暗礁缝隙遁走,那处水道连本地渔民都未必尽知。他霍然起身,甲胄铿锵作响:“末将明白了。殿下放心,三日之内,必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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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旭这才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里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他拱手一礼,身形单薄却姿态端整:“有劳舅舅。……“
王骏查看了倭寇俘虏,审讯后证实了四皇子和秦越的猜测:这些倭寇确是康居国雇佣,目的是扰乱大汉东南海路,配合康居在西域的行动。
“康居好大的胆子!”王骏怒道,“末将这便上奏陛下,请求出兵征讨!”
“舅舅且慢,”刘旭忽然开口,“康居在西域,距此万里。他们雇倭寇扰我东南,是声东击西之计。若我们调兵东顾,西域恐有失。”
王骏震惊地看着这个六岁的孩子:“四皇子此言……”
“殿下说得对,”秦越接口,“康居此计,是想分散我朝兵力。当务之急是加强东南海防,但主力仍应放在西域。”
王骏沉思良久,抱拳道:“四皇子高见,末将受教。”
他连夜写奏章,将刘旭的分析一并上报。半月后,刘询下旨:命王骏暂留江南,整顿水师,肃清海匪;西域方面,增兵五千,加强对康居的威慑。
刘旭因此事在江南名声大噪。连远在长安的王昭华都听说了,她在给儿子的信中写道:“旭儿聪慧,母后欣慰。但切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江南要低调行事,莫要太过显露。”
刘旭读罢,默默将信收好。他明白母后的苦心:他是病弱皇子,若表现得太出色,恐遭人忌惮。但他心中已有志向:若不能成为一代明君,那就成为一代良医,救治像他一样被病痛折磨的人。
江南的春天,柳絮依旧纷飞。而这个病弱皇子的心中,已埋下了改变命运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