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昭华的家书。信中除了问候,还提到朝中近况:太子刘奭开始独立处理一些政务,虽有疏漏,但进步明显;西域丝绸之路日益繁荣,但康居国最近有些不安分;怀柔在匈奴推动五市改革,颇有成效……
信的末尾,王昭华写道:“旭儿吾儿,母后一切安好,只是思念甚切。你在江南要听华娘娘和秦先生的话,好好养病。待你病愈,母后亲自来接你回家。”
刘旭接过信,小手轻轻抚过绢面上熟悉的字迹,眼眶微微泛红。他将信纸贴在胸口,低声道:“母后……”
秦暮雪蹲下身,与他平视:“旭儿想母后了?”
孩子点点头,又倔强地摇摇头:“旭儿会听话,会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就能见到皇后娘娘了。”
刘宇在一旁拉了拉刘旭的小手道:“皇兄放心,我陪你一起等。等你的病好了,咱们一起回长安,我让父皇带咱们去上林苑骑马!”
“宇儿,”秦暮雪轻声嗔道,“皇兄还在养病,少说这些闹腾的话。”话虽如此,眼底却带着笑意。她转向秦越,“秦先生,这天山雪莲……可有消息了?”
秦越沉吟片刻:“回娘娘,陛下已遣人前往西域,只是雪莲生长之地海拔极高,寻常人难以攀登。加之花期不定,确实需要时日。永安公主也以派人前往雪上寻找,估计不日会有消息传来。”
“那旭儿的身子……”华昭仪眉头微蹙,“能撑到那时候吗?”
“娘娘放心,”秦越语气笃定,“臣已用银针辅以汤药,为四皇子调理经脉。只要不受风寒、不积郁气,再撑两三年不成问题。届时若得雪莲,便可根治。”华昭仪稍稍安心,又问道:“那日常起居可有什么忌讳?”
“忌生冷,忌劳累,忌情绪波动过大。”秦越一一列举,“江南湿气重,臣已命人每日以艾草熏室,保持干爽。饮食宜清淡温补,臣会拟一份食谱,请娘娘过目。”
秦暮雪点头,待华昭仪离去,便拉着两个孩子在廊下坐下。春日的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斑驳光影,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秦娘娘,学医难吗。”刘旭突然开口。
秦暮雪一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学,”刘旭认真地看着她,“学会了,就能给自己治病,也能给别人治病。就像秦先生一样。”
秦暮雪心中一动,柔声道:“学医很苦的,要背很多书,认很多药材,还要……”
“我不怕苦,”刘旭打断她,小脸上满是坚定,“母后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生病了,才知道生病有多难受。如果我能治病,就能让和我一样的人不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