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地图上车师国的位置:“车师北接匈奴,南临楼兰,东望敦煌。安靡虽贪婪,却不愚蠢。他敢同时得罪大汉和楼兰,除非——”
“除非他得到了更强大的支持。”刘询接口。
两人对视,异口同声:“匈奴。”
这时,茯清匆匆入内,呈上一封密信:“娘娘,怀柔姑娘送来的。”
信是怀柔亲笔,字迹潦草:“嫂嫂,於恒来找我了。他说匈奴内部生变,右贤王欲夺单于之位,其子勾结车师国,要切断汉朝商路,逼大汉在岁贡上让步。於恒因反对此策,遭追杀,现已逃至长安城外。”
昭华看完密信,指尖微微发凉,她迅速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蜷曲、变黑,直至化为灰烬。“於恒……”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向刘询,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陛下,於恒乃匈奴左贤王之子,此人虽身在匈奴,却与我们大汉商队素有交集,他的消息向来可靠。右贤王之子勾结车师,截断商路,此计歹毒,一旦得逞,西域诸国必生异动,我朝在西域的根基将被动摇。”
刘询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长安城外……他可有说具体位置?”昭华摇头:“信中未提,想来是怕途中有失。怀柔既遣人送来此信,想必已有接应之策,只是於恒身份敏感,若在长安城内被匈奴或车师细作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略一沉吟,目光锐利起来:“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於恒,将他妥善安置,并从他口中问出更多关于匈奴内乱及车师具体部署的细节。”
王昭华将信递给刘询。
刘询看罢,眼中精光一闪:“传朕口谕给怀柔,秘密接於恒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