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华走到窗前,望向宣室殿方向:“本宫知道。但陛下既然将六宫交予我,便不能退让。”
她转身,目光扫过殿内宫女太监:“传本宫令,三日内,六宫所有账目、人事档案,全部送至椒房殿。逾期不报者,按宫规处置。”
命令下达,各宫反应不一。冯充依、冯充依、戎美人、等位份较低的妃嫔当日便送来账册,位份较高的华娙娥、秦容华、韩容华第二日送来。,唯有张婕妤的永宁殿,第三日黄昏仍无动静。
“娘娘,永宁殿的掌事太监说,账目繁杂,还需两日整理。”伏清禀报时,脸上带着愤愤。
王昭华放下朱笔:“不必等。传本宫懿旨:永宁殿掌事太监玩忽职守,杖二十,调往浣衣局。账册今夜之前必须送来,否则永宁殿上下月俸减半。”
懿旨传到时,张婕妤正在对镜梳妆,闻言摔了玉梳:“她敢?!”
“娘娘息怒,”心腹宫女低声劝道,“如今她是皇后,咱们硬碰不得……”
张婕妤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捏得发白,铜镜映出她扭曲的面容,带着几分狰狞。“皇后?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照顾太子有功爬上去的!”
她猛地起身,凤钗上的珠翠随着动作簌簌作响,“本宫倒要看看,她这个皇后能当多久!”
心腹宫女吓得跪倒在地:“娘娘慎言!隔墙有耳啊!”
张婕妤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却未消减分毫,她死死盯着铜镜中的自己,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账册……送过去。”声音冰冷,带着不甘与怨毒。
当夜子时,永宁殿的账册终于送到。王昭华让茯清、云裳、玉莲带人连夜核对,天光微亮时,云裳发现了问题:“娘娘,您看这里——永宁殿去年领了五十匹蜀锦,但支出记录只有二十匹。还有这批南海珍珠,账上说制了首饰,可奴婢打听过,尚服局根本没收到原料。”
王昭华接过账册,指尖划过那些数字:“私吞宫产,数额不小啊。”
“要禀报陛下吗?”知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