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鼎盛与郑山河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不仅是顾应响的试探,也是对姜峰的考验。
如果姜峰顺着杆子往爬,开口要案子、要编制,那他在这些大佬眼中,瞬间就会沦为不入流的投机分子。
名利场最忌讳的就是吃相难看。
景志高在对面疯狂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暗示姜峰闭嘴。
姜峰却笑了。
他迎着顾应响的目光,表现得异常坦诚。
“顾大律师真是心细如发,连我那破律所的账目都打听清楚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他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钟鼎盛。
“既然顾律师帮我开了这个口,那我这个晚辈要是再扭捏,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景志高心里咯噔一下,颓然地靠向椅背,抬手捂住了脸。
完了。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掉进顾应响挖的坑里了。
颜宏江眯起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似乎在重新评估姜峰的成色。
其他律师眼中则露出了掩饰不住的讥讽。
这种场合直接讨饭,简直是律政界的耻辱。
郑山河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冷意:“姜峰,人脉资源这种事,我可以私下帮你介绍,没必要在这儿提。”
这是在给姜峰递台阶,也是最后的警告。
姜峰却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这位省院院长的话。
“郑院长,您误会了。”
“我姜峰再不济,也不至于拿钟老的退休礼去填自己的腰包。”
他站起身,语气陡然变得肃穆,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我确实是为了工厂区的困境而求助。”
“但困扰那里的,从来不是我那间小律所,而是整个工厂区都没有一座像样的法院!”
“几十万蓝领工人,打个劳动仲裁要跨城跑,排队要等半年。这种法律真空带,才是滋生罪恶的温床。”
姜峰直视钟鼎盛的眼睛。
“我以工厂区参选议员的身份,正式向二位提请:在工厂区增设区级人民法院。”
“这个请求,不是为了我姜峰,是为了工厂区那几十万双渴望公平的眼睛。”
“这是利在千秋的大事,请钟老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