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柱放慢动作,把土一点一点扒开。
是个坛子。
陶的,不大,也就两个拳头并起来那么大。
坛口用黄布封着,黄布上画着符,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大概的纹路。
不是镇魂符,也不是锁魂符,而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符。
“打开看看?”栓柱问。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栓柱小心地把黄布揭开。
坛子里头,是一把头发。
黑色的,很细,盘成一团,用红绳扎着。
头发旁边,还有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
我小心地把纸取出来,展开。
纸已经发黄发脆了,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人的字。
我看了几眼,心里一震。
那纸上写的,是一段话:
“柳河镇柳氏女,年十六,许配周家子。********************************恐其魂魄不安,以发为引,封于坛中,镇于树下。愿其安息,勿扰乡邻。”
上面还有一些字迹辩驳不清。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柳河镇,柳氏女,未嫁葬于树下……
那棵树底下埋着的,是一个女人的头发,和她的故事。
而这个女人,和小柳是什么关系?
小柳说她在树下看见一个老太太,穿着黑棉袄,围着灰头巾。可这纸上写的,是一个年轻姑娘,十六岁许配人家,二十岁就死了。
难道,那个老太太不是她?
“阳哥,”栓柱凑过来,“这写的啥?”
我把纸递给他,他看了几眼,没看懂,又还给我。
“这坛子咋办?”他问。
我想了想,说:“先带回去。”
我们把坛子小心地包好,带回了结缘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