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栓柱回来了。
“阳哥,”他说,“我打听到了。那片地方以前叫柳河镇,是个挺热闹的镇子。后来发电厂建起来,镇子就拆了,盖了那个小区。再后来发电厂搬了,那片就荒了。”
“柳河镇?”我心里一动,“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还有,”栓柱继续说,“我找当地几个老人问了问,他们说那个小区建的时候,本来要把那棵槐树砍了的。结果砍树的工人第二天全病了,发高烧,说胡话,后来就没人敢动了。那棵树就这么留下来了。”
“那些老人还说什么了?”
栓柱想了想:“有个老太太说,她小时候听她爷爷讲,那棵树下埋着一个人。”
“埋着人?”
“嗯。”栓柱点头,“说是个女的,明朝末年的,死的时候穿一身红。她家里人不让埋祖坟,就埋在那棵树底下了。”
我听着,心里忽然有点明白了。
那个布娃娃,那个老太太,那棵树底下的东西……
这些事儿,怕是连在一起的。
“栓柱,”我说,“明天你再去一趟,找那个小区的物业问问,那棵树归谁管。就说我们要在树底下挖点东西,需要打个招呼。”
栓柱应了一声。
第二天,栓柱去了,回来说物业不管,说那棵树是野生的,谁也没管过。
他又去居委会问,居委会说那片地方现在归街道办管,得去街道办问。
折腾了一上午,总算把手续办下来了。
街道办的人听说我们要挖树底下的东西,还挺好奇,问我们要挖什么。
我说可能是文物,他们就更来劲了,说要是挖出文物得上交。
我说行,到时候再说。
下午,我们仨带上工具,又去了那个小区。
这回是白天,小区里偶尔有老人经过,看见我们在树底下挖坑,都凑过来看热闹。
有个老头问:“你们挖啥呢?”
我说:“挖点东西。”
老头说:“这树底下有东西,我小时候就听人说过。当年建小区的时候,打地基的工人挖到过,后来又埋回去了。”
我心里一动:“挖到什么了?”
老头摇摇头:“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小,大人不让问。”
我没再多问,低头继续挖。
挖了大概半米深,铁锹碰到了硬东西。
“小心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