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老太太等了这么多年,等到的,是这个结果。
“哥,”黄淘气说,“你打算咋跟那老太太说?”
我想了想,说:“实话实说呗,反正找是帮他找了。”
黄淘气看着我,目光里有点担心。
“哥,她要是接受不了……”
我说:“那是她的事儿。咱总不能编个瞎话骗她吧。”
黄淘气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又问:“她儿子,有没有留下啥东西?”
黄淘气说:“有。他死的时候,身上有个护身符,是他娘给的。那东西后来被人捡到了,现在应该还在。”
我说:“能找着不?”
黄淘气想了想,说:“我试试吧。”
他走了之后,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
天很蓝,太阳很亮。
可我心里,有点沉。
放下思绪,我把栓柱送到结缘堂那边,让他先过去收拾收拾,开业之前总得放个炮,收拾一番吧。
昨晚拢好的账还没带回来,顺便把那边的现金存到银行里。
我去的时候阿哲正在店里,一切井然有序,看来阿哲也习惯了便利店的日子。
唯一让我有些不顺眼的就是他那头绿莹莹的头发,我说了他好多次让他染回黑色。
阿哲这家伙却把他的头发看的比命还重要,甚至还说过两天有时间还要去纹身。
我气得气都不打一处来,真想削他一顿,心说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啊。
到现在眉心中间那个“奠”字还在,他也不觉得膈应。
不过我也不打算跟他一样,要真跟他一样我能让他气死。
临走前又告诉阿哲别忘了十五那天,通知陈升,晚班关门,当天聚餐的事情。
我本意是打算昨天就告诉陈升的,但昨天不是心虚嘛,把这事倒是给忘了,所以才让阿哲转达的。
不过我不放心,又特意嘱咐了一遍林小雨,生怕以阿哲的性子,这小子再给忘了。
毕竟这个家伙收钱都收不明白,以至于自阿哲来到店里以后,一直都是负责上货补货的活计,收钱找零的前台都是由林小雨负责。
晚上,我又去了那条路。
不是真的去,是请黄三太爷帮忙,开了个道,让我能跟那老太太说上话。
她还是站在桥头,还是那身黑棉袄,还是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看见我,她眼睛亮了一下。
“张家小子,”她说,“你来了。”
我点点头,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