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东西?”
“我娘给的。”栓柱说,“她说这是她去庙里求的平安符,让我带着,保佑一路平安。我说咱有仙家护着,不用这个。她说那也得带着,让我分你一个。”
我心里一暖,接过来,塞进兜里。
“替我谢谢你娘。”
栓柱咧嘴笑了,说:“我娘还说,让你有空再来,她给你炖鸡。”
我说:“行。”
车开上乡道,路况还行。冬天的土路冻得硬邦邦的,虽然有点坑洼,但路虎的悬挂好,颠簸不大。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上了省道。路宽了,车也多了起来。
栓柱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嘴里念叨着:“阳哥,你看那辆车,真大。阳哥,你看那个牌子,写的啥?阳哥,咱啥时候能到?”
我一边开车一边应着,也不嫌烦。
玄阳子在后座忽然开口:“栓柱,你消停会儿,让张小子专心开车。”
栓柱“哦”了一声,老实了。
车继续往前开。
过了乡道,进入省道,路好走了,车速也快起来。
栓柱又开始念叨:“阳哥,这路可真平,比咱屯子那条路好多了。阳哥,你看那辆大货车,拉了好多东西。阳哥,咱开多快了?”
我说:“一百二。”
栓柱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比我骑自行车快多了。”
玄阳子在后座笑了一声。
车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路上的车渐渐少了。
两边都是农田,白茫茫一片,偶尔能看见几个村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
栓柱看着窗外,忽然说:“阳哥,咱啥时候能到?”
我说:“快了,还有两个小时。”
栓柱点点头,又看窗外。
我看着前面的路,心里想着爷爷。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啥。
也许坐在藤椅上喝茶,也许去老孙头家串门,也许就那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一个人。
正想着,忽然感觉眼前一晃。
我眨眨眼,前面还是那条路,没什么变化。
可刚才那一下,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玄阳子在后座忽然开口:“张小子,慢点开。”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后视镜。
玄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盯着前面的路看,表情有点严肃。
“咋了?”我问。